豐子愷與兒童圖畫書

「我很同情於兒童的苦痛,擬代他們申訴,又為他們宣傳、要求,以促使世間一般大人的注意。」--豐子愷

 

「我對文學,興趣特別濃厚。因此我的作畫,也不免受了影響。我不會又不喜作純粹的風景畫或花卉等靜物畫;我希望畫中含有意義 — 人生情味或社會問題。我希望一幅畫可以看看,又可以想想。換言之,我是企圖用形狀色彩來代替了語言文學而作文。」--豐子愷

 

 

圖畫書是兒童文學裡獨特的文類,兒童觀點及文圖關係是現代兒童圖畫書最重要的基本條件。雖然豐子愷沒有創作過現代形式的圖畫書,但是他對兒童的理解與尊重,對文學與繪畫的理念,使他足以作為彰顯現代華文兒童圖畫書精神的代表人物。

 

他的「兒童相」、「學生相」漫畫,證明他熱愛與親近兒童,並以設身處地的態度去觀察和欣賞兒童。例如「瞻瞻底車」、「阿寶兩隻腳、凳子四隻腳」等,都讚揚兒童自主的創意和想像力。當兒童的觀點與成人的規範有矛盾衝突時,他依然維護兒童的自由,例如認真看待兒童的好奇心與思考能力的「研究」,以及諷刺成人威權的「教育」。他的作品反映兒童的生活,包括「高櫃台」裡上當鋪的窮孩子。

 

就文圖關係而言,他嘗試以圖像詮釋文字,甚至創造出比原意更新奇的趣味。例如古詩新畫的「眉眼盈盈處­」、「簾外雨潺潺­」,而「楊柳岸曉風殘月」增添的農人角色使人想到他喜愛的法國畫家米勒。他寫「繪畫與文學」、「文學的寫生」等文章討論文圖關係,並說明如何結合兩者創造意義豐富的想像空間。他的畫有圖像詮釋 (pictorial interpretation) 的特色,兼具視覺與思考的意義。


豐子愷的繪畫被稱為漫畫,但他並不漫然下筆。他說﹕「人生觀、世界觀、宇宙觀的修養,便是漫畫取材用意的基本練習。缺乏這修養,雖有熟練的畫技,也不能創作漫畫。」他發揚書畫同源的中國傳統,用毛筆以西畫的筆調傳達古典詩境,描繪兒童的真實生活。他對兒童、文學、繪畫的想法實為其時代先驅。他若生於現代,必定會很喜歡兒童圖畫書。